2011年6月17日星期五

我的出口

我想假装自己过得很好。
你却用一句问候戳破我的
自以为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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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也没有很严重。
工作上面对的不是能力问题就是人际关系,嗯,对。
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

刚才在fb跟朋友聊天,只不过是短短两句话,她说:“阿怡你很心事重重咧。”老实说,惊吓度比想哭的冲动的来得快,但更快的,是浓浓的鼻酸。嗯,还真的很想哭出来。

不晓得身边的人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妥。

一直以来都把他人放在中心的我,其实应该是最自私的吧。

每天都很努力很努力把工作做好,可是为什么到头来不是虎头蛇尾就是搞砸了很多事情。感到灰心之余又替自己感到不甘心,为什么自己非得要跳进他人的情绪漩涡里,任由想象力把自己缩小再缩小。有时候他人的一个眼神,即使没有用意我也会解读成一种探究和打量。然后思绪混乱,手脚无措,胆怯一切的坏毛病又出现了。

也许是我对自己的要求过于苛刻。

在沮丧的时候也常常会想到同事告诉自己,别的老师比较满意之前的老师的表现。难道是因为我不会跟孩子们相处?不会学着跟他们玩闹?只会硬巴巴地吩咐他们做练习,催促他们快点做功课,顶嘴的话会跟严厉地说回去+讲道理。

他们还是小孩,没必要那么认真。

第一天上班时,我的心里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可是时间一久,我产生出疑惑。要是我不趁他们小时候严厉一些,他们怎么会晓得哪些是应该做的,哪些是不应该做的。与其我花时间讨好他们的玩心,那我倒不如用心指导他们做功课。难道不是吗?

我常常感到很沮丧,很灰心,也很迷茫。当我看见五岁小朋友的簿子里写着当天的生字:菜市场、蔬菜、肉类的时候,整个人真的呆掉了。他们的手还那么小,那么细那么幼,就要执笔写出超出年龄以外的艰深词汇。一年级的学生,居然要学完成句子、短文理解,每次他们睁着大大的眼睛问我“王老师,你今天可以不可以讲故事给我们听?我很想要听...”那种时刻真的很难过很难过,而我每次都是[可以啊,不过前提是你们要做完练习...]

因为他们是付钱来这里上课,不是来听故事的。

我的二年级,大概是小学安亲班里最可怜的了。因为每天都给我骂个不停,做功课啦安静啦不要玩笔芯啦不要骂架不要打架....五个又是男生,心又很野,每天讲出来的话作出来的事情都出乎我意料之外,不不不,应该说出于我逻辑之外。于是我的耐心每日暴增,体重也是T.T

今天我看着我学生背起书包的背影,心里顿时被许多许多思绪填满。是的。在那一刻,我突然间明白自己迷茫、犹豫不决、甚至哀伤的理由。我哀伤的,是因为他们被迫赶快长大;犹豫不决,是自己究竟是老师还是凶手;迷茫,则是那么有同理心、优柔寡断,软弱无力的自己究竟适不适合做老师。

[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]

我的中文造诣,虽然说大部分是自修得来,但不能不提的,是影响自己极为深远的老师们。如果不是我的补习老师发现我在写作方面很有天分,恐怕现在自己也不晓得有什么长处。但他们让我尊敬的,不只限于知识,而是自身的修养和对学生的包容与宽容。而念学院的时候,自己也遭受某老师的毒害。那种不甘心的滋味,我不想再尝试了。

我选择安亲班的工作,并不是为了薪水,而是为了尝试[教育]。也许我不会是一个好老师,但至少我是个老老实实,用心完成份内事的,会发脾气、会因为学生的顶嘴感到无奈、会因为他学会看时钟...而感到快乐的人。

也许你会觉得是我怎么那么迟钝,现在才发现这件事。又或者过于要求,其实做好本分就行。话很容易说口,批评别人也不过是三分钟的事情。我想做的,想表达的,不过是跟你分享我的过程而已,亲爱的=)